年轮

倔强的女子 花开了也不会结果

作者:梦雪    来源: 都市发现 2019-08-21

你说,生活真像一条河啊,左岸是无法忘记的回忆,右岸是紧握的璀璨年华,中间是飞速流淌的欢愉与感伤。我听到电话中的声音,有轻轻的叹息传来,夹杂着若有若无...

         码下这个标题的时候,我哭了,我就是那个在感情世界里像驴一样倔强的女子,哦不,曾经像驴一样倔强的女子。而像我曾经那样在感情世界里倔强的女子,就像天上的繁星,数不胜数。
        有好友问我,是不是每个人都会有一段不愿回忆的过去,有一个不愿提及的人?是不是随着人的年龄增长,才真正开始反思以前走过的路,做过的事,交往过的人?是不是随着阅历的积累,才真正开始反思曾经发生过的故事,是对还是错?望着好友陷在黑暗中美丽却疲惫伤感的脸庞,我轻笑着点头,心头涌上丝丝伤感。
        好友刚结束一段伤心伤肺的感情,因为任性的不妥协,和事事要强的性格,失去了相爱的人,后悔吗?没有答案。
        很想知道,现在的我们,是否还有曾经青春年少爱和被爱的勇气?那些白衣飘飘的年代,究竟还有多少人和故事在续写,还有多少感情亘古不变?
        夜色弥漫,青烟如歌。王梵瑞的歌声在耳边一遍遍回想:
        时间你慢点世界又大一岁
        叫我怎么能不急青春已逃离
        这么多年你总说见面没变
        可照片却记下了少年容颜
        ……
        是谁在问,谁用谁的时光,染了谁的年华?又是谁的时光,染了谁的浮生?
        没有人回答。却有人在敲打着文字,在记忆中徜徉。
        你说,生活真像一条河啊,左岸是无法忘记的回忆,右岸是紧握的璀璨年华,中间是飞速流淌的欢愉与感伤。我听到电话中的声音,有轻轻的叹息传来,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哽咽。只是,你不知道,这时刻的我,捧着你的电话,正微仰着头,双眸一动未动地注视着刺目的阳光,于是,我清晰地感觉到,火辣辣的疼痛从眼睛瞬时漫延至全身。
        谁会站在阳光下,直视那抹刺目的灼伤,又有谁会把思绪沉入心底,在心上开一扇窗,温婉无语的眷念,一任情愫缱绻,等待五彩缤纷的风景重现?
        是的,在我们的记忆中,一直都有一些人的存在,那些故事,一直被我们小心翼翼地隐藏。一身白衣,阳光帅气的面孔透着些许大男孩的稚气,大大的眼睛藏着慧黠的光芒,这就是我记忆中你的身影。而我就在那个不经意的午后,也着一身白衣,与你相遇在你们班的教室门。那是我转学的第一天,我们同年级却不同班。第一次遇见你,我的心底就开出了一朵花,窗外的阳光还是那么灿烂,风还是那么温柔,你就那么轻轻地看了我一眼,我就知道有些事情已经变得不同。
        我知道,你的目光,也轻轻柔柔落在我身上。你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不仅文理科成绩年级第一,体育运动也让很多同学望尘莫及。骄傲的我,开始有意无意地躲避你。
        不知是你太聪明,还是我故作漠然的内心并没有那么坚决。于是,相识,相知,我们的交往一如常人一样,经过时间的考验,渐渐紧密起来,只是,我们之间,从没有过喜欢的行为,连试探的口吻也不曾有过。
        我以为,你只是待我如你班上的同学,我小心翼翼地隐藏一切情愫,只想,如你般若无其事的与你交往。你每天都要约我晨读,夜间叫上我一起慢跑,联欢晚会你唱歌我伴舞。直到有一天,你抬眸问,相信缘份吗?突来其来,一个眼神,就在心里种了一颗草。没有怀疑,草开始疯长。就在那一刻,开始牵挂,伴着欢喜和疼痛。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有的人为你做了很多事,可你只是感动,有的人只有一个小小的动作,却如此轻易被打动。一个冬天的晚上,我们相约到学校附近的电影院,那一夜大雪飘飘,气温格外低,黑暗中你轻轻拉过我的手,放在你温暖的掌心,我冰冻的双手一刹那温暖,连同我的内心,从此一直记得那一刻的心情。
        我们相约,考上同一所心仪的大学。不曾想,命运在这时开了一个小小玩笑,高三毕业,你去了国外,我则留在了国内。于是,我们又一次相约,五年后相见。
        五年的时间很快到来,我每天翘首以盼的日子终于来到。那天的天啊,特别蓝,阳光特别艳,我的心却一片黑暗。
        你,失约了。
        一夜眼泪,一夜无眠。第二天,我含笑站在刺目的阳光下,眯着双眼,为你流下了最后一滴眼泪。
        五年后的第二年,你终于回国,又一次站在我面前,双目灼热地望着我。
        迎着你的目光,我浅浅而笑,眸子清冷而淡漠。
        没有给你解释的机会,我转身而去,任凭你在身后一声声嘶哑的呼唤,绝决不曾回头。
        你写了那么多的书信,我一封也不曾打开,还有那么多的同学为你而来,我固执地不去理会。
        终于,第三年,你赌气地走进了围城。而我,在多年后,终于为当初任性的倔强,在你哽咽的述说中,又一次泪流满面。
        只是,一切也不复当初,无论你怎样努力,无论我的心有多不舍,都已回不去。你身边有了一个她,而我,也走进了婚姻,尽管,心里都隐藏着一个人。
        你说,可不可以,重新来过,一遍遍请求。而我,一次次拒绝。
        最后一次,我们相对而坐,中间是冒着热气腾腾的火锅,热气氤氲在我们时而俯身的脸庞,于是,我看到对面的人,模糊了经年后放肆大笑的眼角细纹,也模糊了你似不经意长长久久注视我的目光。
        风干的答案总会在岁月的侵蚀下,不经意地真相大白。
        那时的人终究也会无可奈何地承受结局,残酷无比的答案,也要一力接受,那是被风霜岁月击败,风花雪月的千种风情已不知何时悄然褪色,在岁月的浸染中独留年少时分不曾拥有过的清明,还有看淡一切的睿智。
        我惟愿也祝福,在感情世界里曾像驴一样倔强的女子,多一些智慧的妥协,给对方一个解释的机会,给自己一个知道真相的机会,让这个世界少一些阴郁的气息和忧伤的回忆,多一些明媚的阳光和相爱的笑容。
       (本站特约作家梦雪,曾经的中国新闻记者,现今在美国的普通留学生,一个行走在路上的小女人,追求简单纯粹的生活。出版了散文集《落花人独立》,小说《军嫂离婚日记》。欢迎关注公众号:梦雪微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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