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轮

行走在路上:你若不惜我亦不爱

作者:梦雪    来源: 都市发现 2017-08-11

咖啡馆里,一向喜欢咖啡的曼,却喝着红酒,一杯又一杯,没有言语,我凝视着她,想说的很多,却还是拗不过沉默,只能看着她一杯又一杯,不停地倒酒,喝酒。每个人...

       

       习惯了静夜里的独舞,习惯了纷尘中的脚步,却始终不习惯这样沉默的你。
        ——题记
       咖啡馆里,一向喜欢咖啡的曼,却喝着红酒,一杯又一杯,没有言语,我凝视着她,想说的很多,却还是拗不过沉默,只能看着她一杯又一杯,不停地倒酒,喝酒。
       每个人都有故事,曼也不例外,我曾经对她的故事格外上心,每次见面时都忍不住对她的故事八一下,直至有一天,她告诉我,她刚去民政局办完离婚手续。那一刻,我哑然,沉默良久,而曼,一句话未再说,只是一杯又一杯,不停地喝着手中的酒。
       我的眼前不停地晃动着一个男人的身影,高大挺拔的身材,还有阳光俊美的面容,一往情深的双眸,永远只盯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是的,这就是曼的他,他们的故事,浪漫多情,曾羡煞了一众熟悉的朋友。我们都以为他们的故事永远不会有结局,曼和他会一直书写下去,只是没有想到,故事竟会噶然而止。我想,现在的结局曼和他一定也没有想到。
       曼和他的遇见,始于一次旅行,两个人都是背包客,喜欢自由行走。于是,在美丽的巴厘岛,在浪漫的海滩,两人不期而遇。
       曼曾说,有一种遇见,没有华丽的告白,没有夸张的表情,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刹那醉入彼此眼眸,甜蜜入心。说这话的曼,一脸幸福,神情却有些羞涩。
       曼和他,就是这样一种遇见,没有太多语言,双眸对视之际,彼此的身影便落入对方心底。
       后来的故事,曼曾在一个洒满阳光的午后,带着一脸幸福地笑容,坐在我对面,嘴角轻扬,浅浅地向我述说着。我一边为他们的故事惊叹,一边为他们的相遇祝福,那一刻的曼,是我见过的她最美的时刻,格外动人。
       茫茫人海,有路无数,每个人从不同的方向走来,却又在拐弯处分开。于是,多少人擦肩而过,一场缘,一份情,需要多久的等待和守候,才会在千万次的回眸中遇见。那般美丽的遇见,如赴一场花事,幽香缠绕,浅浅绽放。
       只是,这般美丽的遇见,竟也会有这样的结局。是不是所有太过美好的事物,都逃不过宿命的安排?一如曼和她的他,那般美丽的开始,美好得令天地失色,过程也令一众友人倾慕和神往,从他们相遇到相处,已快有十年的时光,谁又能想到,两人那般的倾心相爱,他却在一次旅途中,邂逅另一段感情,为了另一个女人,背叛了和曼的爱情,曾经的海誓山盟,也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个世上,还真的有天长地久的爱情吗?曼轻轻的呢喃,一瞬不瞬地望向窗外的天空,带着苍凉和孤寒。
       我抬眸,深深地凝视她,她的唇紧紧抿着,嘴角微微下弯,挂着一丝淡漠和薄凉,她的眉轻轻蹙起,眉心处轻愁暗藏,她的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此时却被一层水雾浸染,慢慢浸出眼眶,却又倔强地被她窝在眼眶。
       我心一酸,眼泪瞬时挤满眼眶,刚要开口,曼轻轻摇了摇头,用眼神阻止了我。然后,慢慢低下头,我蓦然看见,一滴滴的水珠落在桌面,且清晰有声。
       曼又背上行囊,没有与任何人告别,远走国外。只是,很多次的深夜,幽暗而又寂静的深夜,有电话响起,曼的电话,没有声音,只有深深浅浅的叹息。捧着电话,我亦不出声,就此隔着千山万水,闻着她的叹息,心一阵阵疼痛。
       习惯了静夜里的独舞,习惯了纷尘中的脚步,却始终不习惯这样沉默的她。
       曼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才断断续续知道,自从知道他爱上另一个女人,曼始终没有问过他为什么,更没有乞求他留下,只是很绝决地与他办完离婚手续,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城市。
       朋友会离开,爱人同样也可能会。于是某些不可言明的怀念,往往在夜深人静时轰然来袭,刺痛到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无力挣扎,夜不能寐的时候,是最清醒还是最糊涂?
       缅怀总是令人伤感的,逝去的是时光,却又不仅仅是时光。从曼的故事中,我常常回首我走来的这一路,爱我的和我爱的,如果他要离开我,我也始终都是浅浅而笑,轻言祝福,然后,转身离去,绝决不曾回头。从不曾问过为什么分手,更不曾在他面前流泪。常想,如果这个人执意要走,一定早已准备好了离开的理由,那又何必再让他找理由为他的离开来再次伤害自己呢。
       曼和我,都是这样的女子,变质的感情,是宁肯不要的,哪怕放手会让自己痛不欲生。
       (本站特约作家梦雪,曾经的中国新闻记者,现今在美国的普通留学生,一个行走在路上的小女人,追求简单纯粹的生活。出版了散文集《落花人独立》,小说《军嫂离婚日记》。欢迎关注公众号:梦雪微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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