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

荐书:听一位外科医生谈衰老与死亡

作者:柴瑞    来源: 都市发现 2017-08-24

今天我想推荐的这本书,不仅探讨了我们文化中很少公开谈及的衰老与死亡,亦通过不同的案例在思索:人生在最后的阶段,可以有什么更好的方式走向终点。这本书的作...

        今天我想推荐的这本书,不仅探讨了我们文化中很少公开谈及的衰老与死亡,亦通过不同的案例在思索:人生在最后的阶段,可以有什么更好的方式走向终点。
       《凝视死亡》
        这本书的作者Atual Gawande是一名外科医师,亦是哈佛大学的教授。除了前面两个身份之外,他还通过自己在医学上的思考进行写作,是一名出色的作家。
       为什么这本书值得一读?
       死亡在大多数时候都是人们不愿意提及的沈重话题。但这是每一个人都必须经历的终点,有许多事情或许真正等到最后一刻再来思考已为时已晚。
       就像作者所说的,在即将走到人生的尽头之时,我们常为了一丁点的机会,不惜利用药物让自己的大脑昏沈,耗尽所有体力⋯⋯如果我们不愿坦然面对衰老与垂死的经验,必然会活在痛苦中,无法得到基本的慰藉。要是我们不知道如何善终,那就只能让医学,科技和陌生人来操控自己的命运。
       我们的父母会老,我们也终究会老,因而更要了解衰老。
       读完这本书,或许会我们更具备同理心去理解老年人在身体衰老中所会有的心理波动。
       衰老是一个怎样的过程?
       老化使得该硬的不硬,该软的变得僵硬。
       血管变窄,变硬,为了保持一样多的血在体内流动,心脏就得加压输送。结果,半数以上的人到了六十五岁都有了高血压的问题。
       人过了五十岁,骨密度每年大约减少百分之一。一双手有二十九个关节,每个关节都很容易罹患骨关节炎,致使关节表面磨损,凹凸不平,最后关节裂解,骨头碰骨头⋯⋯
       手还有四十八条神经。运动神经元死亡之后,手指也就无法和往日一样灵活,字迹会变得潦草,手的移动速度会变慢,震动知觉也减弱了。
       不同于我们日常的生病发烧是可以治愈,相反,衰老更象是一场注定要失败的战役。
       即便衰老是正常,这个过程仍难以接受。
       因此当自己家人的身体在遭遇这些改变时,例如因为记性变得不好而不安,因高血压而时常头晕,因为岁数渐长,全身酸痛不已之时,她们需要的是更多的理解与陪伴。
       生存的最终目标是什么?
       这本书在思索的一个问题是,人在生命的尽头,应该选择何种方式才能更有质量的生活。  
       一般医疗的目的是延长寿命,用各种各样的方法,例如化疗和手术等,这些方法可能会牺牲生活的质量。 一般医疗的治疗是不是有尽头呢?例如到晚期无法医治的时候,是不是就停止了呢?
       作者给出的答案是否定的。
       医疗干预是永无止尽的⋯⋯肿瘤可用手术刀切除,再长出来就再切。如果你不能进食,那就用鼻胃管灌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们希望有所选择,但做选择的人往往不是我们自己。其实,我们常无法自己做选择。我们会不断回到原始的心理设定,也就是采取行动,修补缺损,去除障碍。
       然而,病人在生命的尽头还会有各种不同的忧虑:「关于死亡的焦虑,害怕痛苦的焦虑,因为担心所爱的人而焦虑,以及财务问题带来的焦虑。
       病人担心很多,他们的恐惧也很真切。这些问题并不是光靠一次会谈,就可全部解决。要病人接受自己即将死亡的事实,清楚了解医学的极限与可靠性,是个漫长的过程,不会有顿悟这种事。
       临终恳谈与安宁疗护
       因为,在这样的问题之下,作者提出了「临终恳谈」的方法,虽然在现实中要实现还是具备很多难度。
       借助这样的谈话,「发现何时该停止为存活时间奋战,转而专注于病人最重视的事实上,例如:和家人相处,旅行或是好好享受巧克力冰淇淋。很少人有机会进行这样的谈话,因为每一个人都害怕面对如此敏感的话题。」
       除此之外,作者还花了很多时间去了解安宁疗护。
       与一般医疗的目标不同,安宁疗护的目的「则是让末期病人尽可能过得舒服一点。对于末期病人而言,他们最大的希望莫过于减少疼痛与不适,保持头脑清楚,甚至有时和家人出去走走。能否再活久一点,已不是病人最主要的考量。」
       对于我而言,读到「安宁疗护」这方面的字眼仍然觉得有些陌生。在查了下论文库是否有类似的文章,发现在国内有这方面的选择,但是关注并不是很大。
       虽然在这方面中国和美国之间,可能还有一段距离;虽然书中提到的美国医疗所存在的许多问题,到中国不知道要多久之后才会出现。
       然而我还是相信倘若有更多的理解,关注与讨论,慢慢会有更多的社会资源朝向这方面集中。
       这是我们需要一起努力去的事情。
       并非好死,而是好好活到最后。
       当然除了以上的两种方式,有人可能会说,医生协助自杀,也就是「安乐死」,是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无论是选择自杀,还是选择「安乐死」让医生协助自杀,都可能是因为病人对生活下去并无信心,担心自己无法自理连累家人,或是疾病的痛苦太过于强烈。
       作者的观点很中肯,「人生走到尽头,有时无可避免的要面对难以忍受的痛苦。假如我们只顾到给与病人这种控制权,却没有用心于增进病人的生活质量,整个社会都将蒙受其害。
       协助自杀简单,协助生活难得太多,然而若能有所成,贡献将无可比拟。」
       只有明白境况,才能做出改变
       老有所终,不只是医疗问题而已。因为这关于个人如何看待自己人生的意义,也涉及社会对于老年人安老所提供的资源。
       其实在读这本书的一些章节时,我常会觉得忧虑沈重。书中说养老院有如监狱,中国的养老院的情况更不用说。且不说环境,住进养老院的老人应该也会有被抛弃的感觉,医护人员或许也无法做到像亲人一样无比细心去呵护。
       我一遍读作者的文章,一遍在想,我不想要让我亲爱的家人,或者我爱的人,在将来会住进这样的地方。因为那样的地方不是一个家。
       可是如果不是这样,我应该怎么做?有什么从现在就可以开始计划好?
       我们这一代许多都是独生子女。倘若远行,老人家迟早需要有人来照料。将来父母需要照料的时候又需要谁来照顾?国内的医保系统是否靠得住?收入是否可以能够给父母金钱所能做到的最好的保障以及看护?
       这些问题不可能马上有一个解答,但即便如此还是需要去想。
       我想无论对待死亡,或是衰老,都不能只是把这些问题甩给医生来解决。这是共同的问题。也正如黄达夫先生在作序时所说的,
       既然老化与死亡是没有人能够逃避的生命过程,就需要每一个人一同来思考,一起建设一个美好的终老环境。
       在我们的文化中谈论死亡虽是一种禁忌,但我想,对死的反思,也是对活着更好的珍视。
       明白有些再见便是此生不再相见,也更加珍惜此时此刻一起的时光。
       这也便是死亡和失去所带来的意义。
       如何读到这本书
       这本书至少有三个不同出版社的版本。
       1. 原版 Being Mortal: Medicine and What matters in the End
       2. 台湾天下文化:「凝视死亡:一位外科医生对衰老与死亡的思索」
       3. 浙江出版社:「最好的告别」
       书的主体内容是差不多,但出版社的不同会使翻译以及序言有差异。(看下标题的对比就可以感受得到)
       台湾译本比英文原版多了两篇序以及一篇读后感,序写得非常精采──倘若Atual Gawande主要所探讨的是在美国老年医学所面临的困境,那么黄达夫和侯文咏的序则进而探讨了在台湾的老年医学,癌症医疗与死亡。所以推荐一读。
       写在最后
       (啊你能够看到这里真是真爱!)
       越来越觉得自己先前读得书非常少,所以想藉着写读书笔记的机会,多读书多思考。若你有觉得值得一读或者最近在读的书,也欢迎在留言处一起分享喔!
       希望我们能够一起读更多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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